简韶抱着手机笑起来。人们总是会将美好的品德加诸在掠夺了更多社会资源的人的身上,然后以家风与礼教来完成形象美化与阶级固化。而小祈本不需要加入这个评价体系,他应当是完全自由的、无拘无束的。
简祈看到屏幕上弹出一句话:“你想不想离开这里?”
他的视线顿住。
简韶留给他一个地址:“不要管他们的事情了,离开漩涡吧。”
她的头像在说完这句话后变灰。简祈怔怔地看着屏幕。
耳边的呜咽如同盘亘在泥沼里的腐草,他将耳机拿的离耳廓稍远些。
张成龙打翻了杯子,热液渗入绵厚的地毯,简祈回过神,听到久违的响铃——章裕盛来电了。
在送走了妻子、安置了女儿,确认财产都不在自己的名下后,章裕盛终于给张成龙回了一个电话。
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孩子中,张成龙是他比较看重的一位。不仅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儿子,更是因为张成龙的八字极好,卦象上旺他,面相又与他极像,有着观音耳与藏珠眉。章裕盛到底不能不管他。
简祈从天花板下来打开录音设施,波频震动,只听章裕盛以浑厚、肃穆的低音呵斥道:“你在家反省得怎么样了?”
“爸爸?!”张成龙一惊,顿时不满,“爸爸,您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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