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透不进来,房门不知何时被锁死。
回公寓之前,简韶看到裹着粉色长袍的伊斯兰教女人正徒步穿过成片的橡胶林,可是此刻什么都看不到,包括海滩,包括橡胶树上等待着汁液缓慢流淌下的塑料口袋。
只有蚂蚁在三足圆香几上慢吞吞地爬行,从托泥到蜻蜓腿,从牙子到束腰部。
简韶茫然地站在木地板上,裙子下露出一小截赤生生的脚踝。
瞳孔适应了暗环境,就会自然地放大。她看到一只蚂蚁从圆香几上掉下来,那里有一层银鳞般的水光,散发着寂静的、蛊惑的暗调。
脚尖不由自主地抬起,带着她向视线触及的方向走过去。
水龙头滴答,关不紧,维修工又拖沓,迟迟没有上门。
近期有假维修工袭击华人留学生的事件,公寓一楼贴着提醒的告示。社交平台上倒没有发酵,毕竟是屡禁不止的事情,毕竟没有谁真正关心一个毫无名气的、外来的留学生。
“不许动。”
枪口突然抵上敏感的脊柱。
简韶的脚步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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