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再甫冷笑:“那你在他考前分手,就没有一点错吗?你和隋恕谈恋爱,难道就和他的家境完全没有关系吗?即便离开了前男友那样想让你做家庭主妇的人,你就成为完全不依靠另一半生存的人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步步逼近她,深深凹陷的眼窝像无尽的黑洞:“你从没为别人想过,你每一步的自私都伤害着不同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哐啷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推倒的桌子阻止了马再甫靠近的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狭逼、死寂的空气里响起男人古怪的轻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简韶的身体重重地垮了下去,她痛苦地抱着头,蜷缩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间房间大概没有暖气,更没有安装空调。凛凛寒气钻进骨节的交接处,发出咯吱咯吱,死人磨牙一般诡异而恐怖的怪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角落里似乎窜过一只虫子,也或许只是幻觉。就像马再甫好像贴着她的头盖骨,鬼似的阴恻恻地立在头顶,实际上他离她有一定的距离,但是他的威压却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    马再甫应该还在说话,只不过他的声音对她来讲变得缥缈了。他的视线像很多年前,她被父亲用棍子抽打后去影像室拍片时见到的医疗仪器。如此具有穿透力而毫不留情的射线,她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了。可这样的射线却深深地长在他的眼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简韶无法和这样的目光对视,她感觉自己像一只钉死在铁板上的老鼠,满身罪孽,无法逃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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