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回马戏团的大篷车在夜色里晃晃悠悠地走。空气里浮着干草、野兽油脂,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腥味。
你被关在最深处的大铁笼里。笼骨缠着厚重的红绒布,脚下垫了三层吸水的软毛毯。人贩子把你卖进来的时候,说你是最难驯服的新节目。
铁门响了一声。
重锁落下的脆响在深夜里格外清晰。三个高矮不一的影子推门进来,把外头的冷风挡在厚门帘外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严烈。团里的驯兽头子,腰上常年挂着牛皮鞭,今天却把它随手解下来丢在毯子上。跟着进来的是陆爻,团里的台柱子,一张招摇又轻浮的脸,眼神像黏在皮肤上的蜜糖。最后的沈威一言不发,像一堵沉甸甸的铁塔,反手把铁门关死,只留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你缩在绒毯中央,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丝质吊带,光着脚,眼睛死死盯着他们。
“瞧瞧,还没学乖呢。”陆爻蹲下身,手肘支在膝盖上笑,眼睛顺着你露在外面的光洁大腿一路往上瞟。
严烈不说话,踩着皮靴走到你面前。他个子高大,单膝跪在绒毯上,一只带老茧的大手朝你的下巴捏过来。
你眼疾手快,猛地张嘴,一口咬在他粗粝的手腕上。
你用了死力气,牙齿狠狠嵌进他的皮肉里。
严烈眉头都没皱,反倒低低笑了一声,胸腔里滚出闷沉的震颤。他不但没抽手,还顺势把拇指顶进你嘴里,横在那两排小巧尖锐的牙齿之间,肆无忌惮地揉捏你湿热的舌头。
“咬得还挺狠。”严烈居高临下地俯视你,眼里燃起一股让人发慌的凶光,“看来这副牙齿是练出来了。就是不知道,下面那张小嘴是不是也跟上面一样会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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