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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年後。

        克尔罗的春天依然带着海港的湿冷,但空气中有了不同的气味——潮湿的泥土、新生的草木,以及一种名为希望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杰克和莎拉站在北角区市场边缘他们的小书店门口,看着清晨的雨洗刷街道。书店叫「锚点」,名字是莎拉想的。「在风暴中,你需要一个锚,」她说,「不一定能阻止船摇晃,但能让它不漂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书店不大,前身是一家被烧毁的杂货店。他们用伊洛德留下的部分钱,加上特别调查局後来支付的「证人保护津贴」,买下了这块地,重建了它。现在,书架上是二手书籍和本地作者的作品,角落有一张长桌,供孩子们写作业,後面房间是他们的生活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利奥在里面整理新到的一批书。他长高了些,脸上的苍白被健康的颜色取代,虽然戒断的记忆偶尔还会在噩梦中来访。他现在白天在书店帮忙,晚上去夜校,想成为教师。玛丽亚修女说这是上帝的玩笑——一个差点被毒品杀死的孩子,想教育其他孩子远离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会来吗?」莎拉问,手里端着两杯热茶。

        杰克接过杯子,蒸汽在冷气中缭绕。「电报上说就是这周,没给具体日子。他这人一向不爱照计划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」是伊洛德。过去一年里,他们收到过三张明信片,从不同的南方港口城市寄来。没有地址,只有简短的讯息: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张,画着橘园:「阳光真实存在。想念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张,海滩:「学会了冲浪。很糟糕。但活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张,两个月前,只有一个词:「回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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