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道附近的暴雨总是来得迅猛而热烈。
飞机降落在雅加达苏凯诺-哈达国际机场时,窗外正是午後浓烈的香茅雨。带着热带泥土香气与微咸海风的雨水大片大片地砸在舷窗上,将这座东南亚巨型都市拉进了一片朦胧而湿润的绿意之中。
林思涵拖着行李箱走出一号航站楼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墨西哥完全不同的气息——那是丁香烟Kreteks的焦香、炸香蕉PisangG的甜腻,以及遍布街头巷尾的香茅与咖哩叶混杂产生的浓郁辛香。
离别墨西哥已经过去了一周。
这一周里,台北的娱乐新闻经历了震荡式的洗牌。陆宇恒高调召开记者会,宣布成立个人工作室,并以违约为由起诉了原经纪公司隐瞒亲属过世消息的非人道行为;同时,他公开澄清了与林思涵的关系,称其为「极具职业道德与人格的敬意之交」,将所有的舆论火力和关注度一肩扛下。
思涵坐在前往日惹Yogyakarta的火车上,看着手机新闻里那个在记者会上冷静、果敢、重新焕发光彩的陆宇恒,嘴角泛起一抹安心的微笑。
他做到了。他卸下了被动的面具,拿回了属於他自己人生的主导权。
而她自己,也该踏上属於她的第二卷旅程——印尼,香料之岛。
火车沿着爪哇岛的脊梁穿行,窗外是无边无际的绿色梯田、火山轮廓与繁茂的热带雨林。
思涵翻开祖母笔记本的第十二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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