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口说想吃新鲜莲子,李观絮便亲自买来,坐在摇晃的车厢里一颗颗剥去苦心,再托着她的下颌喂入口中。江绾月吃了几颗,忽然也剥了一粒递到他唇边,待他俯首来接,又故意缩回手,自己先含进嘴里,惹得李观絮握住她的手腕,低头从她唇间讨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江绾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,将街边买来的艳俗绢花簪进他端整的发中,他也不恼,只顶着那朵格格不入的花,垂眸无奈地看着她:“夫人瞧着,可还满意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绾月绕着他端详一圈,忍着笑点头:“尚可,勉强配得上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她这副容貌实在生得祸水。往市井间走上一遭,不知勾得多少路人驻足痴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行来,借故搭讪、赠物示好的公子哥多如过江之鲫。每逢此时,李观絮也不曾失态,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近些,温声替她婉拒:“内子贪玩,叫诸位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绾月哪里看不出他在吃醋,偏还笑盈盈地冲那些人道:“你们别送了,我夫君瞧着呢,回头又该闷声不理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她从街边买来的蜜乳丸中拈出一颗,踮脚送到李观絮唇边,软声哄他:“喏,夫君吃点甜的,正好压一压酸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将那颗糖含入口中,垂眸看着她,无奈地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行至古树下,江绾月也随百姓取了一条祈愿红绸。香客来往拥挤,她却半点不肯敷衍,踮起脚,仔仔细细地将红绸系在一截向阳的枝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双手合十回眸时,她的神情无比虔诚,轻声祝祷着要替她夫君求一世平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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