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铃响起的时候，纪时予收拾好书包，站起来。顾凡叫了他一声，又是欲言又止。他说了声“没事”就走了。
走出教学楼的时候，天空开始又飘起细密的雨丝，风裹着潮湿的气息扑在脸上，这次他没有加快脚步，就那么走在雨里，书包没有举起来挡雨，校服慢慢被濡湿，颜色从浅蓝变成深蓝。
回到家以后，他坐在床边，衣服还是湿的。他把头发三两下吹干，拿出手机，打开那个备忘录，光标停在“第六次，酗酒自杀未遂”那一行下面，空白的，等待输入。
他盯着那个闪烁的光标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打下了一行字：
“明天去医院”
他把手机放到一边，躺下来。窗外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，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晃动的灰色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离开了身体，分裂成两个。他看着另一个自己，孤独又高傲，独来独往，潇洒到连他自己都羡慕，
这真的是他吗，他想。
那现在这个身体里的，又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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