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停在自己肚子上，停的位置在肚脐下面一点，那个位置昨天被三个人的膝盖压过。她的裙子在右边那一块颜色比别处深，深的那一块今天干了，干了以后布是硬的，硬的那一块在她走路的时候摩擦她大腿内侧。
气密窗的老板七点十分到。他到的时候穿一件灰色的polo衫，polo衫的领子立着，立着的领子后面有一圈晒痕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夹板，夹板上是中和透天厝三楼那张窗的图，图上那条油烟巷被画成两道平行的线，线中间画了三个箭头。
「先量，后签。」他把夹板递给陈金枝，「六千订金今天要不要给，给的话我排这个月的工。」
「六千。」陈金枝把夹板接过去，接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图上那条巷子上刮了一下，「气密窗真的听不到？」
「听得到，听得到一半。」
「一半是多少。」
「一半就是你们楼下炒菜，三楼听得见，听得见但不会想跳下去。」老板说完自己笑，笑的时候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蔡笸这时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。她绕出来的时候肩膀故意撞在老板身上，撞得老板往后退了半步。她说三楼那扇窗她也要量，她要量的是红茶店这一扇，这一扇对着永和那条巷子，巷子里有一台机车行，机车行早上六点发动。
「这一扇不换。」陈金枝说。
「这一扇换，」蔡笸说，「我出两千。」
「你出两千你要坐哪里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