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停在温热的瓷面上,像是想借那点温度,替一句已经想了一路的话找出不那麽伤人的开头。
陆泽没有催她。
过了很久,她才抬起眼。
「阿泽,你有没有发现,我们很像在完成一段六年前就该完成的关系?」
陆泽的眸光微微一顿。
那句话落下来的瞬间,他搭在桌沿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
不是毫无预兆。
从试营运那晚,到海边那句「还没有完全好」,他知道她心里仍有一道没有说完的疑问。可真正听见时,胸口仍像被什麽沉沉压住。
「为什麽这麽想?」他问。
沈芷嫣垂下眼,看着杯中轻晃的茶汤。
「因为我们现在做的很多事,都像在补以前没有做过的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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